專欄

【閱讀札記】虛實之夏:《大家都在戀愛的夏天》
2018/05/28~
2018/05/28~2018/05/28
F編
高雄文學館
「花應該放在哪裡?」我問:「這是全班送你的花。」
「我媽會給你一個花瓶。」
 
亞格溫柔的直視著我,使我突然有點難為情而不知所措。
 
他的眼光使我兩腿發軟有如布丁般,我輕飄飄地走進客廳,他的家人都在,教授正在看報紙,他抬頭看了我一眼,對我微微一笑。
 
……我拿到一個花瓶,走回亞格的房間。
 
賽保在玩亞格的吉他,我把花放進花瓶裡,然後把花瓶放在他的書桌上。亞格抬頭看著我,我也望著他。我想這可能是我第一次正眼看他,我不必問別的女孩他長得怎麼樣,我自己看得很清楚,他是個俊帥的男孩。這樣看他使我有點不安,內心五味雜陳,又高興又難過,我想回家了,可是賽保還在撥弄吉他,坐在亞格的床上,好像在自己家裡一樣自在。

──節自Marjaleena Lembcke,周從郁譯,《大家都在戀愛的夏天》


在高雄文學館的書架上尋找關於夏天的靈感,偶然拿到這本小書:《大家都在戀愛的夏天》。
這本《大家都在戀愛的夏天》,高雄文學館的版本,在書本的邊邊角角附有小插畫,繪者是高雄在地的插畫家李瑾倫。一如繪者風格,這個故事這麼單純可愛。 

最初,以為閱讀一往情深,情願一直往複雜深邃走去。時常還覺得不夠,動用文學理論工具反覆思考、再現生活。而對世界的觀察,也進入社會學、人類學、博物誌蒐集的階段,以為對人心的面貌有了前所未有複雜體會。然而,去得再遠,最難的訴說,是怎麼簡單卻說出必須說的、簡單而使人一下子明白,如此而已。
 
:「夏天的病毒已經傳染了整棟房子。」
:「什麼夏天的病毒?」我問。
:「外婆指的是愛情。」
 
這是個像斜進窗口的光,那麼薄薄一層的小故事。

主要角色只有爸爸、決定在客廳開托兒所的媽媽、托兒所助手愛拉,哥哥馬堤、外婆,班上男同學賽保,還有,新來的轉學生亞格。轉學生亞格在學期結束前兩個月出現,卻因為班上男同學的惡作劇受了傷,女主角陪惡作劇同學去亞格家道歉。作為同學,他們當然知道彼此,所有包圍他們的情境也都是那麼理所當然。然而,怎麼計算事件的初始呢?也許就在於,眾所周知,又總想著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。會嗎?不會嗎?可是,渴望和抵抗都同樣沒有用。那是奇蹟的一種嗎?這算不算是一種恐懼?無限接近奇蹟的幸福,難以承受,必須延遲。還是這是一種奢侈?有時候,即使有必然的預感,也要延遲到最後一秒,才用一個眼神,啟動無法否認的時刻。
 
:「只是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,
: 想知道那究竟算不算是愛。」
 
真情如果因為無形是虛,意念落地就是實。
在夏日高熱中,虛實是這樣誕生。
 
「我想回家了」,讀著這句話,我以為的繁複人間,瞬間沒有任何複雜的事。
簡單的坦白,是陽光曬了就發燙這麼直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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